在武汉长大的一辈人,特别是老汉阳人,从小便耳闻“高山流水觅知音”的传说。在汉阳古琴台,俞伯牙和钟子期留下这段传世佳话。以至于我从小就对古琴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得空便要去看看。大抵是因为与武汉相关的传说故事实在太少,便对这样彰显鲜家乡文化底蕴的故事深感自豪。
近来无意中得知,在古琴台还留存一系列传奇故事,与人称“叶神仙”的中医大师有关。
叶神仙,老家在江苏溧水县柘塘乡。懂药理,擅医术,乡里村民每有大病小疾,他都能药到病除,久而久之,在溧水家乡得了一个“叶神仙”的美名。
崇祯4年(1631年)春,为避战乱,老中医叶神仙和他的儿子叶文机随逃难难民一起来到了当时的汉阳琴台。从此便在琴台古庙前铺摊摆药。为了生存,叶神仙每天背着一个大布药袋,在古琴台和钟家村一带走街串巷。药袋上“叶神仙药摊”五个醒目的红字,吸引了好多人前来询问。
有一天,一位老太婆拦住叶神仙:“您是真神仙还是假神仙?”叶神仙笑笑说:“大姐,我是真是假,您有什么难处可以让我一试便知”。叶神仙跟着老太婆走进一间草棚,床上躺着一位20来岁的青年,瘦瘦的脸上红赤赤,而眼睛却是黄浑浑的。老太婆介绍说:“半年前,我儿子就病了,一直说是胸闷,四方江湖名医都请了几十个,三间大瓦房卖成了一个草棚,我儿的病还是越来越重,都说是痨病,可他又不吐血,……”
叶神仙拿罢脉,又看看舌苔,当即立断说:“大姐,你儿子不是痨病,他这是虫症,他胃中有虫数升,将成内疽,乃常食腥物所致。”叶神仙从药袋取出四颗蚕豆大小的药丸,让青年用酒服下。不到半个时辰,青年吐下三升肉虫,赤头皆动,下半身像切细的生鱼片。见状,老太婆马上拿出二两白银,跪在叶神仙面前直说:“叶神仙您老是真神仙!”叶神仙慌忙扶起老太婆:“区区小事,不值一谢。济世活人,郎中本份,我叶家行医,从不收穷人分文!”说罢,便大步出门离去。
关于叶神仙,还有另外一个故事。
在汉口六渡桥边的一间草屋前,一位汉子在痛哭,周围的许多人也跟着流泪。叶神仙拨开人群走了进去,顿时人群中响起议论:“叶神仙来了,也许有救了。”可同时又有人说:“有什么救呀,都难产七天了,连‘华佗’都来过了,直摇头。”叶神仙走近产妇床前,此时,产妇已经昏死,他摸了一下脉,果断地说:“快,拿热水暖其腰腹!”同时,他用手在产妇腹部上下按摩……只有一袋烟的功夫,突然响起一声动人的婴儿哭叫声,一个男婴生了下来。叶神仙擦着汗,解释道:“胎儿早已出了胞衣,但有一只手误抓着母亲的肠子,不放开,所以这不是法术和药物能够治得好的,我隔着肚皮抚摸胎儿的手所在部位,并在小儿虎口的合谷处扎了一针,胎儿觉得疼痛就收回了手,自然即刻生了下来。……”
就这样,被叶神仙治愈的病人不计其数,叶神仙的名声也不胫而走。1637年,叶神仙的儿子叶文机在汉口鲍家巷创办了后来被称为中国四大药号之一的“葉開泰药号”。

葉開泰,这三个字对于武汉的老一辈人并不陌生。随着历史变迁,有关葉開泰的记忆慢慢被岁月抹去,年轻一辈对葉開泰也鲜有了解。然而,他并没有消失。380年的岁月洗礼,葉開泰演变成如今的健民集团,屹立在汉阳鹦鹉大道上。现今药店中,仍可寻得葉開泰倩影。当然,这是后话了。

得知这系列故事,可谓意外之喜,激动却又感怀。激动的是,武汉又多了些许让武汉人自豪的传奇故事。感怀的是,我们武汉真的是传说佳话太少了吗?怕就是怕不如“高山流水”这般妇孺皆知了。

如今的钟家村,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夜幕笼罩,霓虹闪烁,老汉阳人世代生活的钟家村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商业中心。一旁的龟山邱林,不远处的古琴台阁楼,却始终散发着这座古城带给我们的文化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