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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守武汉第37天」真实养老院情况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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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真正了解武汉市养老院的状况,仅靠疫情时期匆匆发表的几篇记者报导,肯定是不够的,因为其中有太多的细节铺垫,是早在疫情爆发之前就已经埋设好了的。如果不是家中有老人养老院内生活,如果不是经常前往养老院探视、交流,又怎么可能知道养老院养老院之间的不同,怎么可能搞清楚本次疫情中武汉养老院出现不同状况的真实原因呢?


首先,武汉市普通民众养老院大体上分为四类,其一是市属项目如硚口区与医院合办的一些养老机构(易家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协办,对应的是硚口区妇幼保健医院新院);其二是街道社区直管合办养老项目,全市联网,如台东路高雄社区养老院;其三是医院医疗系统合办养老项目,如最近新闻中频繁亮相的西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大楼对应的椿萱老人照护中心;其四为如蔡甸区合众优年这种全企业化私人养老机构,泰康那种买房养老的项目也在此列。


由于笔者家中也有因为生活不能自理而入住养老院的长辈,且入住时间已长达数年之久,另有信源及信源家属在不同类型的养老机构内有着居住、看护、咨询的经历,所以对武汉市养老院方面信息有着长期且相对深入的了解。本次内容首先会从管理制度上的不同切入,谈谈养老院疫情中的反应与应对,以及养老院内工作人员的方方面面。


最开始需要明确一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想要进入社区养老院是很难的。养老院会根据老人的健康状况和自理等级确定护理等级,收费相应水涨船高。在如合众优年这样的私人养老机构,每月每人两万元以上的支出是相当基础的。一些如西马椿萱老人照护中心这样的、带有部分医疗配置的所谓“医养结合”型养老院,入住也是万元起步。普通的社区养老机构,如台东路高雄社区养老院,仅是一栋改建的带电梯四层小楼,没有任何对应的医疗配置(若老人需要医疗服务,需要联系120去住院),高护理等级单间的基础费用是3000元起,不包含任何其他费用,将如水电费、伙食、成人纸尿布等所有费用算进去后,每月实际花销在8000元左右。不过,对于较低护理等级要求且愿意与其他老人合住的人群而言,费用相对会低不少,是属于真正的“福利机构”。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类似“福利机构”的社区养老院每家都很难排,从报名登记名单到入住,也即有其他老人去世或者出院,往往需要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如果运气好,是愿意支付较高费用的全护理病人,且刚好有对应的床位腾出,也有可能很快就入院,但这种运气对于大多数家庭而言,并不适用。


社区养老院的伙食相对很一般,是每天出门集中采买、由厨房统一制作的,最常见的就是煮速冻饺子、清汤面条这类寡淡主食,按照养老院老人们的说法来讲,那叫“没有一丁点油水”,所以每层楼的老人通常都会委托相对身体较好的爹爹婆婆,每天定期下楼去买些油饼、包子上来补充点“油水”。家属每周一般也会前往养老院探视,比较孝顺的家属每周会去两三次,给老人带烧肉、排骨、鲜肉包、藕汤这类补充营养的食物。社区养老院的开放时间很严格,通常是上午、下午各开三小时,其余时间都是铁将军把门,而且有时守门的人员有事,或者懒得准时关门,经常提前十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就锁门了。有时家属养老院里一不小心留得晚了,还得整栋楼里去找拿钥匙的人员帮忙开门,出门时也少不了挨一番训斥。


中小型社区养老院内部人员是有一番不算严格的等级制度的,负责管理、收费的那位通常被称为“院长”。社区养老院的院长一般不是企业法人,不是私营负责人,只是武汉市整个养老院系统中负责管理的一个环节,他们上面还有传说中的“大老板”,也需要定期去开会、学习精神。市里有消防检查、治安检查,社区有学校义务表演、清洁、送温暖等活动,都是由院长来负责对接的。养老院基本上就是院长们的第二个家。


真正负责照顾老人护工群体,一般都是四五十岁武汉周边城市的女性,我们一般称呼他们为“某师傅”或者“某姑娘”,因为八九十岁老人家属一般也都六七十岁了,对年龄相近的护工就根据姓氏称为“某师傅”,年龄较小的就称为“某姑娘”。因为她们是主力负责照顾老人的,所以家属一般都会经常塞一些红包、食物给主要管床的护工,其一也是体谅到她们平日的工作辛苦,其二也是希望她们能够多多照顾自家的老人护工的工资并不高,所以家属的一些红包和食物对于她们而言是相对比较重要的收入、保障来源。跟护工关系好的家庭,对应的住院老人也确实受到比较好的照顾。


护工中有一些资格比较老的,属于护工当中的“小头头”,她们一般负责整个楼层的人员调配,以及各种资源、用品的分配,相比之下也需要更与她们打好关系。


护工群体是走临时工雇佣制的,工资月结,这个团体往往家中姐妹好几个都是护工,分散在武汉市各个大大小小的养老院内,吃住也都在养老院内。然后,如果听说哪家养老院有雇工缺口,工资高、条件好、活儿少的,护工还会跳槽,基本就是提前一个月和院长说好不干了,然后跟另一家谈好,下个月时间差不多就过去。这个时间点通常是国内长假前后,因为这期间人员本身就流动大,各个养老院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护工们之间都留有自己长期负责的老人家属的电话,她们自己还有对应的微信群。一旦去了比较大的公立机构,或者私人养老院护工,她们还会主动联系之前的老人家属“挖角”。通常会邀请家属到她们现在工作的养老院去参观参观,一旦家属认为这家养老院确实比之前的要好,而且又有护工“熟人”照料,她们就会强烈建议家属联系转院。这是因为她们给新养老院拉人是可以有提成的,刚换单位,如果自己之前的人脉能够用上,也能迅速在新养老院内树立地位。


实话实说,这些护工们大体上还是很善良的,做事尽责出力,但她们很多都有丈夫、孩子,都有家庭需要支撑,所以总是会想办法多弄些收入,这也是人之常情。


举例而言,西马椿萱老人照护中心因为是新大楼,带有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和一定医护,所以颇受附近另外一些社区养老院内长期居住的老人“羡慕”。但这些羡慕却往往也是跳槽过去的护工们通过各种渠道营造出来的,目的是让老人们转院过去好拿提成,倒不一定是老人真需要这些基础的医疗。上面曾经提到的那家硚口区养老院,整体造得非常高大上,病房设备齐全,但护工都是不管事的小年轻,按呼叫按钮后半天没有人过来响应,甚至还有同病室老人互相打架的情况存在,实际上并不一定比条件较一般的社区养老院好。实际上,在居住于养老院的老年人们当中,普遍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那就是“老人们住得挤一点比较好,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种说法乍一看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实际上是有一定实际原因的:高收费的养老院通常只允许医院方面自己安装监控摄像头,家属安装带APP的摄像头是不被允许的。如果病房比较稀疏又隔音良好,老人们之间没有任何往来,也就形成不了楼层当中的舆论压力,如果遇到护工欺凌老人的情况(不得不说,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身体衰弱的老人是没有任何办法抵抗的,甚至连自己的家属们来探视时,也没办法说出实情,这就很难捱了。


合众优年这样的私立养老院在营销推广方面也很有办法,他们会主动联络附近别墅区居住的老年人,对他们开放自己养老院的食堂,供他们随意参观,并且可以用很优惠的价格在他们的食堂吃饭。附近别墅区居住的一般都是家庭条件较好的老年人,然后到合众优年食堂吃饭,参观后觉得不错,一来二去之间成了熟客,稍后身体变差就会直接过去当住客了。但这类私立养老院所存在的问题,至少从目前来看,也是服务不规范不到位,未来养老市场更规范些之后,它们可能才会是更好的选择吧。


我们目前对西马椿萱老人照护中心所了解到的情况,与新闻报导中存在着些许出入。据我们了解,附近的三家养老院当中,台东路高雄社区养老院才是最先实施全封闭的,全封闭时间是1月23日。当时,有大量警察和社区人员前往台东路高雄社区养老院,院内所有原工作人员硬性要求不得外出。截至我们今日发布为止,该养老院的院长和工作人员一直坚守在养老院内,且谢绝一切家属前去送食物、物资或探访。养老院内联络沟通是保持通畅的,且因为此养老院内并没有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相对不存在交叉感染隐患(大部分中小型养老院都是如此,采用单间空调挂机的方式来控制温度)。对于全护理的老人而言,由于快递基本停止,成人纸尿布在坚守二十多天后告罄,护工也曾为此主动联系老人家属,目前社区进行了组织调配,这方面物资问题暂时能够得到缓解。


反观西马椿萱老人照护中心,由于是医院医疗系统合办的养老项目,属于民办公助性质(换句话说有盈利要求),疫情刚开始爆发时并没有得到社区街道的足够重视,新闻提到的1月19日起该养老院即实施封闭式管理的说法并不准确,实际上由于旁边社区医院的存在,当时人员流动很多,全封闭根本就无从谈起,直到武汉整体封城之后,该养老院才开始效仿附近数家早已封闭的养老院,开始进行全封闭管理。然后,因为该养老院本身有八层楼,楼下社区医院本来就未杜绝外界传染源,加之又使用了中央空调,这才导致该院老人感染。目前新闻所说的是2月23日有八位老人确诊阳性送诊,其余老人和护理人员则安排在养老院内隔离,但事实是早在2月23日之前大约一周,就有附近信源表示有多辆救护车前往该处接人。具体情况如何,具体感染人数究竟有多少,可能最终真的会是讳莫如深,不便谈及了。


武汉市中心城区内养老院常住的老人们,平均年龄普遍在80岁以上,且普遍患有多种基础病,生活难于自理,疫情当中又属于绝对的高风险人群。从目前我们得知的大量相关消息来看,社区中小型养老院,由于密切接驳于街道系统之中,虽然缺乏医疗条件,但响应速度和封闭时期物资供应等方面反而是最及时的,医护和社区人员目前重点盯防中,沟通也始终保持着顺畅。相反那些有盈利要求的民办公助或大资本私营养老院,即使平日宣传得再如何好,非常时期的表现却显得差强人意。目前养老院系统对外的讯息还是相对闭塞,且充斥着不少院方工作人员单方面的片面之词。等到养老院解封之后,我们也会进一步去了解养老院老人们的具体情况,还原全封闭期间关于养老院内部老人经历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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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居民购物服务平台上线,网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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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



今天的疫情实时数据来自丁香园,时间戳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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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文泽尔私人图书馆,已获作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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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760 博士二年级

谢谢🙏,非常喜欢

LUCKYYYYY 小学六年级

现在的儿女都不给父母养老了吗?丢到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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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翅的? 博士二年级
LUCKYYYYY发表于 2020-02-29 11:19 现在的儿女都不给父母养老了吗?丢到养老院

能够去养老院的都是条件蛮好的家庭了,普通爹爹婆婆一个月八九千的肥肉,哪舍得撒,武汉市一般退休的爹爹婆婆(不谈高干号公务员啊),一个月就三千左右的养老金,有点退休早的,工龄不达到的,甚至于没有三千,你想想,能够去养老院的,是不是条件好的家庭,今后都是独生子女,儿女要上班有工作有自己的家庭生活,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老人,再加再加上屋里老伴走了一个的,子女更不放心,住养老院就蛮好,有人看到,有什么事也可以联系,起码三餐都有,还有差不多年纪的爹爹婆婆一起聊天,打牌,起码比一个人住安全,我们以后老了就是准备住进养老院,不给儿女添麻烦,照顾好自己就是最好,现在年轻多赚钱,免得老了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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