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终于在某天老天给了她机会。
那是一次普通的员工聚会,当同事朵菲把男友蕞岩带进歌厅时,立刻像道光一样刺伤了所有人的眼。他给异性的第一印象应该是如果子叶用“只有在遇到这种男人时,女人才会觉得自己的胸和屁股都没白长”的这句话来形容,会不会有点过?
但一点都不会过,所有的女同事都开始视朵菲不存在,抢着和蕞岩搂脖抱腰地唱歌。
看到唯独子叶坐在沙发那没有动静,朵菲还过来逗她,怎么,一个人玩深沉呢?
子叶也笑她,自己男人都要被别的女人生吞活剥了,怎还有闲心在这拿她寻开心。
朵菲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骚气十足地扬起小下巴说了句,生吞活剥了才好呢,省得天天往死里折磨我。子叶便无语了。
又瞥见朵菲脖子上那些明晃晃的吻痕时,她想起了书上的一句“要想看你的男人爱你有多少,就要看他每天对你付出的精子有多少”的话。
当排山倒海的郁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只有借上卫生间之名找了个背人的角落,扳起手指想算一算若尘到底有多久没有对她付出精子了。但结果令人更绝望,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恐怕加上脚指头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上所述,那若尘岂不是爱她很少或根本不爱她了么?但子叶不信!若尘是真真爱她的!要不然他绝不会在当初子叶死都不同意嫁给他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用刀割了自己的脉。如不是抢救及时,若尘早就一命呜呼了。有时子叶也想,如此平凡的自己怎么能让若尘这么执着地爱呢?但爱又怎样?爱离不开性,性离不开爱,不是吗?
正当她的心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搅得不得安宁时,蕞岩朝她走了过来并贴着她的耳边暧昧地说了句“明骚不算骚,暗骚起大包”的俗话。
二
就在子叶躺在床上反反复复地策划着自己的出轨计划时,若尘洗完澡钻了进来。
子叶忽然很迫切地想要他,想要得要命!她把手指透过若尘睡衣扣子之间的距离伸进去,触摸着他结实而强健的肌肉。当若尘咄咄逼人的男性气息透过睡衣向子叶袭来时,她的身体开始灼得厉害。她紧紧贴进若尘怀里,期盼着他山一样压过来.然后再把自己碾碎。可是若尘并没有,他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便转过身去,用后背冷冷地对着她。子叶不甘心,她从他的身上跨过去,用唇死命地抵着他的唇。感觉到若尘的呼吸变得急促,便迫切地撕开他的睡衣想要要他,但却被他用力地推开
Z终的结果还是不欢而散。虽然他就在她旁边,但却像隔着万重山一样。
子叶委屈得想要哭!她想到了朵菲说那句“生吞活剥了才好呢,省得天天往死里折磨我”时的那种占尽了便宜还卖乖的骚劲儿。她还想到了朵菲脖子上的那些明晃晃的吻痕,她甚至听到了制造那些吻痕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其实她也很想要若尘给自己脖子上弄出来几个,事后再欲盖弥彰地穿上件高领衫,在假装不经意扬脖或扭头时被哪个好事者蓦地发现后,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逗她,啧啧啧,有胆子不干好事就有胆子别穿高领衫啊!
但若尘永远不会这么对自己!对于做爱,他总是既没前戏也没后戏。尽管子叶从没有认认真真跟若尘沟通过这个事情,但她真的很想很想被若尘要死要活地搞一次,哪怕真的被他搞死,她也心甘情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暗骚”么?子叶苦笑了一下。
Z终,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她睡着了。依稀中,她梦到自己和若尘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她就那么撅着性感的小屁股,妩媚地趴在桌子上,若尘则从后面搂着她的小腰,像头发狂的小兽一样,拼命地撕咬,拼命地进攻。
三
早上子叶醒来,若尘已去上班。餐桌上有他为子叶买来的大肉包子和热乎乎的豆浆。男人总是这样,在一方面亏欠你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在另一方面加倍对你好。
但子叶并没有因此而打消自己红杏出墙的念头,尤其在接到蕞岩的电话之后。
他说,天知道我费多大劲才在朵菲的通讯录里找到你的电话号。
他还说,昨晚一直闭着眼睛搞了朵菲N次。之所以闭着眼睛,是因为心里一直开着小差想着她呢。
子叶觉得像蕞岩这种男人真的是坏得可以!竟然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但事实证明,他的不要脸居然很受用。因为,子叶义无反顾地赴了他的约。
四
按照子叶的要求,蕞岩在一家像模像样的、上了星级的酒店里订了间Z奢华的套房。有烛光,有美酒,有佳肴,当然还有美人儿。
子叶那天确实是美得可以!黑色低胸束腰的吊带裙,衬托出她白净的皮肤和凹凸有致的身材。钻石一样明亮的眼睛婉若Z璀璨的星辰。
蕞岩由衷地赞了句,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子叶妩媚地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她说,虽然我平时滴酒不沾,但今天我要与你不醉不归。说完便举起酒杯和蕞岩干了一杯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后,蕞岩醉眼迷离地看着子叶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不由得对她说了句“我爱你”。
然后子叶就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懂得什么叫爱么?!
蕞岩还没来得及回答,子叶便脱掉了裙子,褪去了内衣,把自己纤细的腰、高耸的胸和浑圆而上翘的臀部都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了蕞岩的眼前。
她并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多淫荡,反倒觉得自己十分圣洁,圣洁得要命!
是的,圣洁得要命!
蕞岩被她的身材摄得呆住了,半天才讲了句“早听说暗骚的女人在床上都特放得开的,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的话,便猛地抱起了子叶把她扔到了床上。
就这么用力一扔,子叶的心脏便开始狂跳不止了。以前在若尘那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待遇,连偶尔被他吻也都是绵绵柔柔的。
在蕞岩细致而疯狂地吻遍了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时,子叶心中的涟漪也一圈圈一圈圈地扩大。也许是由于紧张,蕞岩在要进入子叶身体的时候,感觉异常的费力。直到子叶边呢喃着,痛痛痛,边流露出好似处女第一次被男人进入时的那种楚楚怜人的神情,蕞岩才发现子叶真的是个有情调的女人,居然还懂得用处女般的羞涩来激发男人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于是,蕞岩似上了发条一样在她身上猛烈驰骋着,宣泄着,进行着。但令蕞岩没想到的是,随着自己越来越快的节奏,子叶呼吸开始变得特别急促起来,在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面部皮肤也开始抽搐时,蕞岩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拨打了120
五
可在120急救人员把子叶送到市医院进行紧急抢救的一个小时后,她还是因抢救无效而停止呼吸了。
蕞岩觉得真是糟透了!不就是次两厢情愿的么?怎么就让自己莫名其妙地摊上人命官司了呢?而且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子叶竟然还是个处女。一个已经结婚N年的女人怎么就能是个处女呢?而且还是个一做就死的处女!
虽然医生Z后解释,像死者这种重症心脏病患者是绝对不能行房事的。尤其还在饮用了大量酒之后再行房室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Z后,JC来了,若尘也来了。
当蕞岩反反复复跟JC强调自己事先真不知道子叶是重症心脏病患者,要不然纵然她长得再漂亮,他也绝不会与她偷情的时候,若尘真想上去给他两炮子!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他觉得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做!他真是后悔当初因为爱她而明知她有那种病,还要义无反顾地以死相逼地把她娶回家!他更后悔婚后这五年来还是因为爱她竟一直小心翼翼维系着这段无性的婚姻。而自己付出的这一切换来的竟是她跑去跟别的男人偷情,直到偷死了,JC还要通知他来认领尸首。所以,从今往后,他彻底解脱了!他再也不用被这段感情所折磨了。
子叶的这次红杏出墙终究没有白出,若尘不再爱她了!真真的不再爱她了!试问世上有哪个男人会爱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呢?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也就不过如此吧!
但直到Z后,子叶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淫荡的女人。虽然她同别的男人上床了,但她在床上自始至终想着恋着的都是若尘的脸若尘的人。所以,她真的觉得十分圣洁,圣洁得要命!
六
若尘和朵菲正在气喘吁吁地滚床单,他再也不会为自己和朵菲偷情的事情而感到内疚了。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一个女人为了彻底地放他自由而默默地选择了死亡。
原来Z傻的终究是女人,她们表面上把伤害留给了男人,却永远把真正的伤害留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