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娟学法语,纯属偶然。像大多数高中毕业生一样,缪娟不知道专业的真实含义是什么,在当时的想象中,法国等于浪漫、法国菜加葡萄酒。考上大连外院,她认识了第一个法国人——老贝勒。
老贝勒是个外教,文学博士,拿法国大学和ZF双薪,真名叫莫莱·贝尔纳。老贝勒耐心惊人,他一句中文不会,却能把课上得风生水起,他教大家排练莫里哀的戏剧,每次演完,他都带着大家给自己鼓掌,“那一刻,他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优雅的。”一年后,老贝勒去广州的大学教书,同学们早早起床送行,缪娟去得很晚,她成绩一般,与老贝勒接触也不多,但刚到车站,老贝勒远远地就向她招手,喊着:“谢谢你来送我。”没有被忽略的感动,缪娟至今难忘。
2007年缪娟嫁到法国。
“其实,他们只是表面浪漫。”让缪娟惊讶的是法国人彼此很少往来,兄弟间也很淡漠。和中国人亲疏概念不同,法国人认为配偶第一,孩子第二,父母第三。法国人喜欢阅读,但交流少,情感简单直接,无法欣赏缠绵悱恻的曲折。
法国人的悠闲与节奏慢,让缪娟大开眼界,包括她的先生下班后任何手机都不接,哪怕是老板打来的。法国法律规定老板不能开除员工,而给员工降薪,其法律程序也非常复杂,所以老板不敢轻易得罪员工。“一单活交给法国人,耽误一两个月太正常了。”做任何事都要预约,比如看牙医,5月份预约,8月份才能见到医生;冬天打疫苗也要提前3个月预约。企业如此,ZF也如此。甚至到银行取钱也要提前3天预约。
法国税负世界第一,以缪娟家为例,她先生结婚前60%收入上税,婚后减为50%,但缪娟也工作,仍按60%交税。一算账,不工作反而更划算。在法国,大学毕业生找不到工作,ZF免费养两年,还提供就业培训,两年后如果有充足理由,ZF还会继续养着;如果没理由也不要紧,ZF提供税前1200欧元的失业补助,足够日常开销和旅行了。
住在大山的曲折中,缪娟每天都在写,累了时,便在欧洲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