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无事写了一下记忆里的童年往事,现在工作之余再接着写,不定时更新,不知道当年看过贴子得意er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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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我生命开始的记忆是一个二层的居民宿舍,宿舍阳台对着局里的大院,另一面就是一片藕塘,夏天好像家里总会有几枝或是含苞或是已盛开的荷花,我和小伙伴就拿着荷花玩过家家。后来,局里在大院的另一头做了一栋五层楼的连排居民楼,爸妈分到了顶楼,我还记得搬家时,大人们忙着忙前忙后,而我则拎着宝贝饼干桶不撒手。
妈妈正式入职局里之前到系统下面一个供销公司当会计,那个公司离家很远,骑车都要半小时,但母亲一生不会骑自行车,只能每天步行50分钟左右上下班。那时我家做好了私房,在我上小学一年纪的时候搬了进去,房子离学校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房子选址的时候就是为了方便我和我哥上下学,可以不夸张的说,我每天听到上课铃后再开始跑步去学校都不会迟到,爸妈同大多数中国父母一样,考虑任何家庭大事的时候孩子是第一选择。
大概到我三四年级时,妈妈调到了局里当出纳,也是那时,奶奶也来到了我家。奶奶先前一直跟着叔叔婶婶,帮着照顾三个堂弟妹,后来年纪渐渐大了,不能再操劳,便被爸爸接了过来。
爸爸工作很忙,应酬也多,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几天碰不着面,照顾老人、操持家务的担子就全部压在了妈妈肩上。再加上妈妈有一个习惯,照她自己的话说是“心冒生好”,只要看到家里有一点污脏,就一定要去“做干净”。那段日子,妈妈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把我们和奶奶的早饭准备好,等我们吃完又要做清洁,她的习惯是每餐完后,桌上地下都要一尘不染,扫过一遍再拿拖把拖一遍,中午从单位赶天赶地赶回来做午饭,吃过又是一阵忙:“香的拎进来,臭的拎出去”。晚上更不用提了,几乎每晚妈妈都要忙到深夜,因为她总觉得洗衣机洗的衣服“不干净”,没有手洗的好,所以不管是汗如雨下的六月三伏,还是寒意沁人的三九寒冬,她都靠一双手给一大家子洗衣服。洗过再是晾晒,晾晒也有老一辈的规矩:上衣和上衣晾在一起,裤子和裤子晾在一起,而且晾的时候要抖得“层层头头”,不夸张的说,妈妈晾的衣服挂出去卖也有看相,经她手的衣服,只有洗得发白,从没有一点污渍。有一次奶奶不慎从二楼楼梯摔了下来,从医院回来后在床上躺了许久,妈妈每天把饭菜端到床头,伺候奶奶洗漱,端屎端尿。可以说,妈妈从搬到私房后的日子就没有了一点自己的时间,当年流行的电视剧《渴望》,妈妈也只是从同事的口中听过,爱看电视的妈妈却连完整的一集都没看完过。
在这样的忙碌中,她也没有放松我和我哥的学业,她不同于现在家长的盯人战术,当然她也没有那个时间天天守着我们做作业辅导功课,我和我哥课外几乎都是“放养”状态,但她能做到随时关注我们的“动向”,几乎和我、我哥历任的班主任都处成了朋友,生活、学习状态上的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并解决,可以说是我们成长路上的掌舵人。在这样的氛围下,我和我哥的学习从没让她操过心,我哥小学平平,初中被班主任选为数学课代表,中考前被保送市重点高中,然后一路考上中南财大,平顺地走上工作岗位,后成为单位老大;我则不太成器,小学时虽然书画舞蹈全面开花,但初中未能进入校前十,且在中考时以一分之差与市重点高中失之交臂,但好在人生漫漫,我在后来的时光里从未丢掉儿时养成的自律习惯,现已成为中级经济师,注册工程咨询师,虽已至不或之年,但仍在考证学习的路上奋进,因为仿佛背后总有母亲殷切目光的注视,使人不得一丝懈怠。
爸爸当时是厂长,在外应酬不少,家里客人更是常来常往,虽非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但几乎隔几天就会有一桌同事或朋友到访,在几十年时间里,妈妈一直以默默的行动支持着父亲的工作,接人待物,宴请宾客从未流露出半点不耐烦,虽说背后少不了报怨,但在人前,端茶倒水、添饭加粥,一直笑脸迎人,是父亲得力的贤内助。父亲的朋友同事也都和母亲处成了朋友,就算现在母亲病后我和她出门散步,仍是每次都能碰见她的熟人,虽说母亲已记不得对方,但对方仍旧会拉着母亲攀谈半天,向我说起母亲往夕对他(她)的帮忙。





,楼主应该是小时候就已经搬去武汉不是在金口长大的吧..

